他说到此处,忍不住又轻轻蹙起了眉。容棠察言观色,心下雪亮:“平安符是陛下的生母所做?”

萧凛颔首。

容棠止不住惊异,连忙把那封信又看了一遍。卓太妃在信上劝慰萧凛,劝他不要把自己困在过去,也隐晦而委婉地暗示他,其实胡太妃对他并不是真的厌恶。她也曾满心欢喜期盼着腹中孩儿的降生,也曾怀抱着刚出生的婴孩而热泪盈眶。

那枚平安符,便是孕中的胡太妃亲手所做。她并不擅长针线刺绣,因而这平安符做得根本

算不上精巧,但一针一线却都凝结着为人母的喜悦。只是萧凛出生后,胡氏不知因何缘故,将这枚平安符束之高阁,后来胡氏神智失常,开始尽数毁坏旧日的物件,卓太妃好不容易才从她手中抢下了这枚平安符,藏在自己寝殿内。

这么多年,卓太妃一直记挂着此事。她虽身在皇陵,却也盼着京中的这对母子能够冰释前嫌,然而直到她薨逝,却也没能等来这个消息。

卓太妃在信上说,她也不知当年胡氏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性情大变,对亲生儿子那样冷漠,但她却本能地相信,胡氏一定有自己的苦衷。因此,她在弥留之际,嘱咐人把这枚平安符送到萧凛手上,盼着他能够念着昔日旧事,善待生母。

容棠读完这封信,心中的疑虑愈发深重起来。胡氏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的?她看向萧凛,问道:“陛下是如何想的?”

萧凛手中握着那枚平安符,目光有些发怔。听见容棠的话,他微微苦笑,说道:“朕不知道。”

平安符被他攥久了,渐渐也染上了他掌心的温热。萧凛沉默许久,才涩声开口:“或许,朕需要好好思索一番,要不要去见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