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这般假装深情,她才能时刻提醒自己保持冷静,不要失了分寸。唯有这样,她才能在宫中安稳度日。

想通了这件事,做出了这样的决定,容棠顿时觉得如释重负。她下意识忽视心头那一丝异样的酸涩和无奈,斗志昂扬地开始想对策来度过眼前的困境。

虽然,她眼前偶尔还会闪过那双熟悉的眼睛,也会不经意想起他温柔的笑和低沉的嗓音。

福宁殿。

伍越为萧凛行了一遍针后,看着他眉头紧锁的模样,道:“陛下,如今尚在解毒初期,行针时难免会有诸多剧烈反应,请陛下放平心态,不必过于担忧。”

萧凛闭着眼,感受着周身那如被咬噬一般的麻痒和痛楚,随着那银针的起落,渐渐有细微的冰凉如丝线般在血脉之中穿行,逐渐把那股异样压制了下去。

这么一遭下来,他浑身的衣裳都被汗浸透了,整个人犹如刚溺了水一般湿漉漉的。

伍越道:“方才老朽为陛下把脉时,发觉陛下心中似有郁结之气,聚于胸臆,是否是近日遇到了什么心烦之事才会如此?”

萧凛闻言一顿,唇角轻抿了抿,道:“……不过是朝堂之事罢了。”

伍越许是听出了他的言不由衷,笑了笑,却也没追问,只是和声道:“陛下体内之毒想要彻底祛除,除却素日的汤药、行针和药浴,陛下还须保持身心的舒畅和愉快,若有什么不悦情绪郁结于心,也是不利于毒素排出的。”

萧凛缓缓呼出一口气,颔首:“朕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