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御医离开,她看向喜娟,问道:“太妃是不是得知了什么事情?”
喜娟结结巴巴道:“今儿晨起,宫中洒扫的内侍说前几日皇陵那边的卓太妃薨了,太妃恰好听见了,便自那时开始不吃不喝,只呆坐在窗前,一坐便是几个时辰。方才奴婢去为太妃倒茶,谁知回来后便不见了太妃,顿时吓坏了,忙一路找了出去。”
她说着,忍不住啜泣道:“幸而贵妃娘娘经过,否则不知太妃会不会”
容棠看了眼床榻上昏睡不醒的胡氏,低声问道:“素日服侍太妃的就只有你一人吗?”
喜娟哽咽道:“原本有好几人的,但太妃不喜她们,加之她们也不肯在这里服侍,便只剩下奴婢一人。”
“太妃她”容棠欲言又止,半晌才道,“这几日心中定伤痛不已,你要好好陪伴,寸步不离守着太妃,同时也要劝一劝太妃节哀。斯人已逝,生者唯有好好活着,才是对故人最好的慰藉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你要劝太妃好生珍重,否则我和陛下定会时时刻刻悬心。”
喜娟低声道:“是,奴婢记住了。”
容棠轻叹一声,起身看了眼胡氏苍白而没有血色的脸,轻声道:“好生照顾太妃。御医的方子,也按时熬煮了让太妃服下。”
“奴婢明白。”喜娟本想送她出去,却被容棠止住:“不必,既然太妃身边只有你一人,你便留在寝殿内吧。”
离开瑞安宫,容棠有些疲惫地坐上步辇,道:“回宫。”
贵妃仪仗徐徐前行,而宫道转角处,一身华服的女子正冷眼瞧着容棠远去的背影,眼底掠过愤恨,随即冷冷一笑,转身朝启祥宫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