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敢深思,耳边听见萧凛怅然一笑,说道:“这永华宫内旧物仍在,陈设如常,朕却只能空怀思念。”

他深叹一声,在稀薄的光线之中缓缓闭目,口中喃喃念起了一首诗。

容棠越听越熟悉,见萧凛念罢,说道:“这是朕开蒙入学后写下的第一首诗,被师傅夸赞了一番。太妃不通文墨,却也将朕亲手誊写的诗作珍藏许久,甚至能够记诵。”

“陛下,”容棠蓦地忆起什么,急急开口,“陛下当年作此诗后,是否将其刻印在别处?”

萧凛微觉诧异:“你怎知道?当年父皇为表鼓励,便下旨命人把朕的诗刻在御花园的一处亭子中。”他语气沉沉,似乎也有些怀念先帝给予他的为数不多的慈爱。

容棠说道:“前几日,臣妾曾在御花园中散步,无意间走到了一处亭子面前,发觉上面刻着一首诗,似是出自孩童之手,便猜测是不是陛下小时候所作。”

萧凛眼底泛起波澜,大约也是回忆起了孩提时期的旧事,神色颇有些怔忡:“虽然这么多年过去,但朕还是牢牢记着那首诗。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,竟被你发现了。”

容棠道:“陛下这首诗借竹喻人,臣妾想多问一句,陛下是不是很喜欢竹?”

萧凛慢慢点头。

容棠想起那亭柱上刻着的竹叶,试探着问道:“陛下除了刻下那首诗,是否还想过刻其他印记?”

萧凛道:“不曾。”

容棠一怔。如他所言,那簇竹叶并非出自他手,那是谁刻的呢?她思索着,不由得陷入了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