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棠忐忑地接了过来,没忍住道:“看来陛下真的很喜欢这个故事。”

本以为萧凛不会正面回答,谁知他点了点头道:“不错,朕确实很喜欢,也很欣赏这著书人的才情。只可惜”

容棠不由得问道:“可惜什么?”

萧凛的语气颇有些遗憾:“可惜这著书人如今已不知所踪,听说是云游四海去了,因而这故事只怕再无后续了。”

容棠有些心虚地低了低眸。事实上,这著书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,只是身在深宫,注定无法再执笔了。

“罢了,不提此事了。”说话间,程良全已领着宫人在东暖阁摆好了晚膳,前来请陛下和贵妃移步。

两人安静用完了膳,见天色尚明,便又迈步离开了福宁殿,在宫中四下走走消食。

侍卫和宫人们皆屏声静气跟在身后,默默目睹着陛下和贵妃并肩而行,时不时挨在一处低声说笑,连衣角被风吹拂扬起的角度都契合得不可思议。面对此情此景,他们早已习以为常。

如今夏日已过,秋意渐起,御花园内晚风习习,沁人心脾。两人在太清池畔缓步走着,风挟带着湖水的湿润,吹拂而过时有些许凉意。

石子路上,萧凛举目四望,忽然发觉了一处熟悉的凉亭。那亭子掩映在重重树木后,只隐约露出个角。他凝眸看了片刻,蓦地低低一笑。

容棠看向他,好奇道:“陛下因何发笑?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吗?”

萧凛的目光徐徐落在她面上,见她满脸不解,更有种时过境迁、思绪万千的感慨。当日万寿宴中,他碰巧经过此处,不想竟隔着树丛听见有人在凉亭中剖白心意,大胆地表达对自己的爱慕之情,让彼时的他震惊又感念,久久无法平静,更是诧异于她的洒脱和毫不扭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