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来也是奇怪,自打那日萧凛自噩梦中惊醒,搂着她说了些患得患失的话后,接下来数日,他愈发同从前不一样了,除却朝政实在繁忙无暇抽身,但凡他得了空,要么留宿长乐宫,要么便召她前去福宁殿,总之是要日日和她在一处。

容棠恍惚觉得这一切好像似曾相识。初入宫时,想方设法缠着他的人是自己,如今倒全然反过来了。

而落在宫中诸人眼中,便是陛下对贵妃极尽宠爱,贵妃对陛下一往情深,二人情投意合,如胶似漆,难以分开。

步辇一路平稳地停在了福宁殿门口。容棠扶着烟雨的手迈步下来,耳边听见她悄声道:“这些日子,陛下可真是离不开娘娘啊。”

容棠步伐一顿。诸如此类的话听多了,她都快要觉得自己和萧凛当真是“两情相悦”的一对璧人了。

她摇摇头敛去思绪,提着食盒进殿。

萧凛此刻正在御书房批折子,垂首久了,只觉那后颈隐隐酸痛,盯着奏折的眼睛也有些涩然。他索性丢下朱笔,仰靠在椅上阖了眼。

“陛下,贵妃娘娘来了。”程良全趋步上前,轻声问道。

大燕的规矩向来是后妃不可随意出入御书房,以免有干政之嫌。因此但凡后妃见驾,多在暖阁里等候,得了天子口谕后才能入内。

萧凛不曾睁眼,说道:“传。”

程良全躬身应是,随即转身匆匆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