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柔声道:“臣妾虽不知陛下梦到了什么,但陛下请安心,臣妾好好的在这里呢。若是陛下被梦烦扰,不如说给臣妾听听,就当是纾解了。再者,倘若真的有什么不祥之兆,兴许说了以后便可破解。”

他沉默,掌心落在她后脑,不轻不重地揉了揉,道:“朕……”

帐内寂静了很久,最终只响起了萧凛微微沙哑的声音:“……只是一些没来由的怪梦罢了,说了只会徒增烦忧,不提也罢。”

容棠心底叹息一声,竟莫名涌起些失落。她其实是认真地想要倾听他的心事的,可萧凛却不愿意对她彻底敞开心扉,只含糊其辞。

她本以为,他们那般……亲密过后,该有些不一样的。但如今看来,萧凛果然是帝王,心思深不可测。他可以柔声软语,轻吻呢喃,却也可以淡漠推拒,竖起高墙。想彻底走进他的心,还是太难了。

容棠没有多言,只静静地依偎着他,却没有察觉到黑暗中萧凛那怔忡的眼神。

他没有办法把梦中之事如实告诉她,他怕她会害怕,会因此而心事重重,日夜不安。

萧凛无声地吐出一口气,缓缓合上眼。

这一日,容棠看完了教坊司伶人们的献艺,择定了歌舞和戏曲,便沿着宫道漫无目的地走着,顺便欣赏一下沿途的风景。

行至御花园深处,四周愈发显得寂静了下来。容棠举目四望,发觉先前从未留意过这边的景致,虽不如常去之处显得生机勃勃,却也独有种清幽的味道。

烟雨环顾四周,道:“娘娘,这边人烟稀少,不如快些离开吧,奴婢怎么总觉得后背凉凉的?”

容棠诧异看她一眼:“青天白日的,怕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