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已经没了胭脂色,薄唇张合之间,勾勒出削峭的线条。她只看了一眼,便觉得双颊隐隐泛起一层热意,仓促地移开目光。
这几日容棠忙着操持回宫之事,萧凛那边也异常忙碌,因而两人始终未曾得空相处。算起来,今日是两人自那晚过后,头一回摒除其他杂事,安安静
静相对而坐。
虽然告诫自己要心无杂念,可容棠却觉得这事做起来并不那么容易。想她长了这么大,从未与男子如此亲密接触过,怎能彻底心如止水呢?她自问不是圣人。
萧凛说了几句话,却不见容棠开口,疑惑看过去时,却见她眼神放空,双颊微红,一副心旌摇曳的样子。他顿了顿,悄无声息隐去唇角一丝笑意,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:“朕在同你说话,你在想什么?”
容棠一惊,这才回过神来,发觉自己竟在他面前神游天外起来了。她慌乱地咬了下唇,强自镇定地开口:“臣妾臣妾只是觉得陛下今日所穿的衣裳格外——”
她本意是想夸赞他几句,把方才自己的走神遮掩过去,然而目光不由自主飘移,定格在他腰间时,那股心慌意乱立刻被震惊取代。
“陛下!这——”容棠瞪大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处。
萧凛姿态闲适,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,甚至笑了笑,伸手捞起腰间佩着的荷包,道:“怎么?你也觉得此物与朕今日的衣裳甚是契合?”
容棠只觉得眼前一黑。虽说人不能妄自菲薄,但她实在没有勇气看着经自己手做出的那个勉强可以称之为“荷包”的东西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萧凛身上,还在那样显眼的地方。那端凝气度与华贵衣袍之下,却是一枚形状诡异的荷包,不论怎么看,都实在太过奇怪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