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豫正在尽职尽责地向萧凛回禀解毒之事,末了道:“伍大夫说,他今后都会长居京城,以便为你看诊。自你开始服药之后,每一日的身体都可能出现不同的症状,伍大夫须得日日看顾,才能及时调整药方和疗法。”
“按照伍大夫的方子,除却每日服药之外,还需每十日行一次针灸,每十五日泡一次药浴,如此既能缓慢催逼出毒素,也能缓解你解毒过程中的不适和疼痛,”陆豫说到此处,微一踌躇,低声道,“伍大夫还说,由于毒素在你体内盘踞已久,解毒之时,你会承受诸多折磨和痛楚。”
陆豫言止于此,面上是显而易见的不忍。而上首的萧凛却神色平静,不甚在意,只静静回想着伍越的絮语。
“陛下多年来所惯用的七琼膏中,有一味弥兰花被加重了剂量。此药适量可镇痛,因而陛下每逢病情发作后服用此药便会觉得有所好转;但一旦用量过多,便会适得其反,深植体内,令陛下的身体对其依赖成瘾。陛下先前说服药后觉得身体有所好转,其实只是被这弥兰花之毒麻痹后的症状。陛下虽不是日日服用,但旧疾发作之时,便是这毒之瘾作乱之时。”
“老朽所拟的此解毒之方,陛下用药后或许会觉得四肢百骸有利剑穿心、刀剑加身之痛,万蚁噬心、万虫噬骨之苦,同时意识混乱,失去理智。此时便须陛下用尽所有意志苦熬过去,如此才算是迈过了一道坎。”
萧凛心无波澜。这些年的病痛折磨,他本就已经经受了许多,如今既然能彻底治愈,那么他便是拼尽力气,也会苦苦支撑。
况且他垂眸,摩挲着手中的那枚荷包,唇角渐渐泛起一丝畅快的笑。他想,如今的自己心有所念,便是念着她,也要坚持下去。
只是伍越叮嘱,他先服药,待适应那药效后才能行针。而针灸之事,唯有伍越亲自来做,他才能放心。
“励阳王之事,我也查出了些眉目”陆豫正待细说,定睛却看萧凛正爱不释手地抚着一枚奇形怪状的荷包,不由得咋舌,“这是哪来的?”
萧凛瞥了他一眼,似笑非笑。陆豫很快明白过来,笑道:“定是贵妃亲手做的,对吧?”
他又打量了一番,迟疑道:“恕我直言,这荷包似乎做得不尽如人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