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,他只是把自己当成这深宫中的一丝慰藉,填补他政事之余的空白罢了,那些举动也只是上位者对下臣的恩赐,她可不能因此而乱了心志。

容棠始终记得

自己入宫时的打算。她会努力做宠妃,可以对他展露“真情”,但却不会真的将自己的心交付出去。

唯有这样,她才能心无旁骛。

容棠正自我劝诫着,却忽然听见殿外传来通传声,说陛下到了。

她下意识看了眼天色,心想还不曾到傍晚,他怎就来了?

这个念头刚在心头转过,萧凛便已经大踏步走了进来,一眼便攫住她,细细打量着她的神情。

他在炕上坐下,见她眉眼舒展,并无半分不适,却还是亲口问了一句:“好些了吗?”

不知为何,容棠看到他的那一刻便情不自禁有些心慌意乱,一颗心犹如挂在屋檐下的风铃,只消一点细微风动,便会发出叮铃不断的响声。

她盯着他的鼻尖发了会呆,直到萧凛疑惑地又问了一句才回神,忙道:“臣妾无事了,陛下放心。”

萧凛嗯了一声:“女医说,你前几日贪凉,饮食有些不当。朕听闻,你那日在宜秋院和阿娆相谈甚欢,一时高兴,便多吃了些酥山?”

他语气里透出些许不满,容棠立刻为萧娆遮掩:“原是我贪吃,郡主对此并不知情。”

萧凛顿住,听出了她话中的维护之意,不由得微觉气闷。他并不欲借此发难,想要责怪萧娆,可贵妃似乎太过谨慎小心了,竟唯恐什么一般,急着为萧娆辩解。看来,他在贵妃眼中,始终还摆脱不了喜怒无常的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