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内的空气浓稠得仿佛化不开一般。外面雷电交加,殿内稍显窒闷。幸而床头处放了一盆冰,那凉意四散开来,把人心头的燥热也缓缓抚平了。
容棠闭着眼,依稀能听见殿外那片刻不停的急促雨声。虽然不比平日安静,但伴着雨声入睡,也别有一番风味。
今日之事解决,她彻底无了挂碍,又因身畔睡着那人,心底一片安然,很快便昏昏沉沉地坠入了梦乡。
而另一边的萧凛却久久没有睡意。
其实此刻殿内已然凉意森森,可他却觉得浑身止不住的燥热,不断冲击着他的血脉。
他闭上眼,竭力放平呼吸,然而身边人的幽微香气和绵柔呼吸却还是不可忽视,一点点钻进他鼻间和耳边。
萧凛正默默收敛着心神,殿外忽然轰隆一声巨响,落下一个炸雷,那声音响彻天际。与此同时,身边的人梦中似有所觉,低低发出一个气音。随即,他感觉到那柔软的身体向着自己贴了过来。
贵妃将脸颊挨在了他肩头,不轻不重地蹭了蹭,那唇瓣隔着寝衣贴在他手臂上,微微动了动,犹如馨香馥郁的花瓣一张一合,毫无所觉地搔动他的每一寸神思。
萧凛记得容棠入宫第一晚,两人同样是并肩而眠,那时的她睡相极其规矩而拘谨,一整晚也不曾有过半分旁的举动,最多不过是翻个身,侧对着他罢了。可如今,她为何睡梦中的小动作越来越多,也越来越肆意?
他想了想,忽然明白了,心中缓缓漾起一丝涟漪。想来是这些时日,两人朝夕相处,她愈发依恋自己,因而这种念头便体现在了床榻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