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棠回了濯莲堂,却克制不住自己的心神不宁。

她一向很相信自己的直觉,因为总是十分灵验而准确。就如先前,她梦见萧凛坠马,第二日他果然便要去骑马。

此刻也不例外。容棠盯着那晃动的烛火,有些出神。

她愈发觉得不对劲。若萧凛真的只是在与人谈朝政之事,程良全又何必这般慌乱?瞧他的反应,倒像是生怕自己执意要见萧凛,而耽误了要事一般。

看来这宫闱之中,多的是她无法得知的事情。萧凛这个皇帝,身上也藏着许多秘辛。

容棠叹了口气,看了眼天色尚早,决定先去内寝小憩一会。

她除去外衣,懒懒地躺在床榻上,轻声吩咐烟雨道:“半个时辰后唤我起身。”

烟雨答应了,替她拢好纱帐,退了出去。

容棠眯着眼看着那影影绰绰的灯火,渐渐觉得眼皮沉重起来,神思飘飘荡荡,如堕云雾。

迷迷糊糊之中,她又陷入了诡谲的梦境。

眼前景物几番轮转,最后定格在一间似曾相识的宫室。容棠迷茫地瞪大眼睛,努力辨认着自己身在何处。

不是濯莲堂,更不是长乐宫或福宁殿她慌乱地在原地转了几圈,发觉四周都被浓雾笼罩,处处透着阴森可怖。

这是哪里?容棠咬牙,不得不朝着浓雾深处一步步走过去。

殿内死气沉沉,无声无息。容棠停住步子,思绪陡然变得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