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记得陛下小时常多病,八岁后渐渐养好了身体,但较之旁人更易被时气所感,常有风寒高热之症,”伍越道,“不知自我离京后,陛下的
症状有无改变?”
萧凛沉声道:“幼时只觉体弱,旬月便会染疾,每逢病时,浑身总会犹如灼烧,头痛欲裂,耳边嗡鸣,心口绞痛,大汗淋漓。自十五岁后,每逢病发之时,除这些症状外,脑中开始伴有虚幻之象,意识不清,服药后三五日方才恢复如初;十七岁后有所好转,但直至今日,每逢时节更替或一些特殊情形,依然免不了病痛。宫中御医均说只是风寒之症,只不过幼时底子不甚好,才会如此难受。”
他语气波澜不惊,仿佛在说一个不相干之人的经历,却听得苏衡与陆豫面色剧变,口唇翕动,面露不忍与震惊之色。两人虽知萧凛常年有不适之症,却从不知道他发作起来有这样猛烈的反应。
伍越的神色变得愈发严峻。他没有想到,短短几年之中,萧凛的身体会如此急转直下。
“从前陛下不曾说过自己发病时会有那么多异常的症状。”伍越紧皱眉头。
萧凛垂眸苦笑:“我一直以为是体弱的缘故,加之父皇不喜皇子太过软弱,因而便只能缄口不言。”
然而拖至今日,那些病症已经到了不容忽视的地步。
伍越把脉之后又换了只手,半晌才问道:“脑中虚幻之象,是为何种?”
萧凛道:“不知身在何处,耳边仿若有无数人喧嚣叫嚷,却听不清其中字句,并常幻见无数人张牙舞爪狂扑而来,欲攻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