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,不知不觉竟也睡了过去。直到陆豫的嗓音在马车外响起,萧凛才惊醒。

他伸手揭开车帘,发觉已经回到了宫中,转头一看,容棠竟还沉沉睡着,脸带薄晕,口角噙笑,显然正做着好梦。

“陛下,这——”程良全正要恭请他下车,却看清这一幕。他当机立断,说道:“奴婢去找福宁殿的宫女来扶娘娘下马车吧,或者,奴婢轻声唤醒娘娘?”

萧凛再度看了容棠一眼,摇了摇头,先松开手,把她轻轻扶到马车边缘坐稳,随即自己先行下了马车,再回身伸臂搂住她的腰身,将她整个人抱了下来。

她衣裙上的丝线在福宁殿灯火的照彻下漾着微光,萧凛紧了紧手臂,把容棠抱得更稳了些,随即向着殿内走去。程良全忙不迭跟上,掩去眼底的惊异。

萧凛照例是去了玉宁堂,将容棠放在内寝的床榻上。他正欲直起身,却忽然觉得一股力道牢牢扯住自己,低头一看,却是她的手指抓住自己的衣袖,即便睡熟了却也不曾松开。

他兀自一笑,便去掰她的手,谁知她却越抓越紧,甚至还蹙了蹙眉,梦中似有几分委屈。

“陛下?”程良全小心翼翼地出声询问。

萧凛看着那纤细修长的手指,到底不忍心用太大力气,无奈之下只好复又把她抱起,抬脚向自己的寝殿走去。

他素日起居的内寝名叫养心斋,陈设与格局比玉宁堂略大一些。萧凛把容棠放在自己的床榻上,奇怪的是,这一回,她竟十分顺从地松开了手,甚至还向着被褥深处侧了侧身子。

萧凛直起身,又好气又好笑。想不到她睡梦中竟还是个有脾气的,难道养心斋的这张床更合她心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