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论是“臣妾想陛下了”还是“臣妾想和陛下待在一处”,那都彰显着贵妃对他的深情,即便大胆了些又有何妨?萧凛想,比起那些暗藏心思、迂回试探的人,还是贵妃这样率真恳切、不加掩饰的性子更得他的心。

虽然他感受着耳根处微微腾起的热意,生怕被瞧出什么端倪,因此一直拧着身子,不肯回头。

容棠不明白他为何要保持那个姿势一动不动,明明车帘是垂落而非揭开的,他那般坐着又看不见外头的风景。她诧异地盯着他看了许久,见他的脖子似乎有些僵直,便小心问道:“陛下,您的头颈不舒服吗?”否则为何要一直拗着脖子?难不成是落枕了?

萧凛:“”

他缓缓转过头,说道:“不曾。贵妃多虑了。”

两人在这样异常安静的马车里坐了许久,萧凛才开口:“今日和常宁相处得如何?”

容棠想起那个笑起来很甜的少女,情不自禁露出一抹笑,说道:“郡主性情活泼烂漫,臣妾很喜欢她。与她在一处说话会很轻松自在,不必顾忌或是提防什么。”

萧凛微颔首:“常宁自小便是这样性子,没什么心眼,至纯至诚。”

“可惜今日与郡主只匆匆一面,不知下次又能何时见到她。”容棠说的是真心话,和萧娆说话让她觉得很舒心。她实在不喜应付丹阳长公主和顾琼珠的暗藏机锋,虽然不惧不怵,却觉得实在没意思。

萧凛看了她一眼,沉默半晌道:“你和常宁看起来很是投缘,脾性相合。”

容棠笑盈盈道:“臣妾在宫中素日也没什么说话的人,因此今日见了郡主,可以说是一见如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