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听着她这遮遮掩掩的话,心头火起,向顾琼珠道:“琼珠,你老老实实将丹阳今日所说的话交代了,不得隐瞒一字一句。”
顾琼珠微一踌躇,下意识看了丹阳长公主一眼。太后见状,愈发狐疑起来,道:“快说。”
“长公主今日与贵妃闲谈许久,并未说什么不合时宜的话,只是”顾琼珠咬唇,低低道,“只是后来长公主与贵妃谈论起读书之事,一时口快,不小心提及了几句朝堂之事,事涉贵妃之父与王爷。”
太后凝神:“贵妃之父若哀家记得不错的话,是工部尚书吧?”
顾琼珠道:“是。容尚书奉旨主理陛下陵寝修建之事。”
此话一出,太后顿时猜到了大概,气不打一处来,重重一掌拍在桌案上:“蠢材!”
丹阳长公主浑身一抖,慌忙跪下,抱住太后的衣裳下摆:“太后息怒!”
“谁给你的胆子,敢在宫中随意议论前朝之事?”太后抬手指着她,恨铁不成钢,“你身为宗室,又是女眷,妄言朝事那是大罪,倘若皇帝真的翻脸无情,追究起来,你以为你还能全身而退?”
丹阳长公主这下是真的害怕了:“太后,儿臣知道错了,求您替儿臣想想办法吧。”
太后疲惫地闭了闭眼,说道:“皇帝并未明言,兴许还是在给你留一分情面,你却不能心无挂碍地继续留在宫里了。明日一早你去向皇帝请安辞行,说你身子抱恙,想出宫回府好好静养,先避一避风头再说。但愿皇帝能顾念旧情,放你一马。毕竟你只是传了话,并非与朝臣勾结,还没有那么大的罪名。”
丹阳长公主含泪道:“儿臣明白了。”
太后看着她就来气,摆手道:“你下去吧,好好反思你的过错,哀家要静一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