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阳长公主似乎对她话里的疑问格外在意,说道:“虽然大燕女子一向以琴棋书画为重,只不过这女子若是太过柔弱也不大好,倘若一阵风便能吹倒了,岂不是堕了我朝的威风?因而我以为,刚柔并济才是最佳。娘娘觉得呢?”
容棠若是再听不出她的言外之意,那还如何在这深宫中待下去?心想这长公主未免道行太浅,三言两语便将自己的用意暴露无遗。她心念一转,决定将计就计,立刻摆出一副不太自然的神情,柔声道:“只不过世间男子,大多还是喜欢温良柔顺的女子吧?”
丹阳长公主将她的样子尽收眼底,说道:“旁人我不知道,但陛下并不是寻常男子。他极擅骑射,常爱在这演武场与跑马场策马。我想,陛下一定也盼着这后宫之中能有人能陪他一道切磋切磋吧?”
她又状似歉疚地一笑,道:“当然了,娘娘花容月貌,陛下一定更爱重此话没有冒犯娘娘的意思。我一向在太后和陛下面前心直口快惯了,他们也都纵着我,今日在娘娘面前失礼了,勿要见怪。”
如果说起初容棠还对这位长公主的行为有些许不快,那么此刻她只觉得可笑,因为她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蠢得这样清新脱俗的人了。
她笑道:“殿下这就同我见外了,我哪里会计较这点细微之事,只会伤了和气。”
丹阳长公主轻咳了一声,不动声色地碰了碰顾琼珠的手臂,笑道:“琼珠妹妹应当很擅此道吧?不知我与娘娘今日是否有眼福能一观呢?”
顾琼珠默了默,道:“长公主说笑了,我不过是幼时学过几日,粗通皮毛,要说擅长,那是远远不够的。”
“妹妹不必谦虚,你出身武将世家,此等骑射之事岂不是信手拈来?我与贵妃都是弱女子,便只能拱手认输,只一心看你一展风采了。”丹阳长公主道。顾琼珠推脱不下,只好走上前去,拿起了一把弓。
容棠本自悠闲看着,闻言讶异道:“长公主怕是对我有所误解,我并不是什么弱女子。这射艺之事嘛,也略通一二。”
丹阳长公主一愣,与顾琼珠对视了一眼,这才道:“娘娘的意思是?”
容棠微勾唇,也走上前去,取了一把不大不小的弓,象征性地掂了掂,又戴上扳指,从一旁的箭匣里取出羽箭,弯弓搭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