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棠一面想着,一面忙起身向萧凛行礼。
“坐吧。”太后摆了摆手。
萧凛直起身子,却没急着落座,而是向着盈盈拜倒的容棠伸出手,竟是要亲自扶她起来。
容棠愣了愣,望着面前那只骨节分明的手。他的掌心宽阔,看起来很是可靠。她微一晃神,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手放了进去。
萧凛的手指有些凉,松松地握住了她的手,拇指指腹无意间划过她的手背,像玉石泠泠。他稍一用力,便牵着她站起了身,待她坐下,才不动声色松开。
太后将一切尽收眼底,很快移开了目光。
萧凛在容棠身边坐下。太后端详着他,和颜悦色道:“皇帝怎么这个时候来了?”
“儿子记挂着母后,原本该同贵妃一道来给母后问安的,谁知被朝政上的事情耽搁了,便来迟了一步,”萧凛说着看了眼容棠,淡淡笑道,“贵妃还年轻,许多事情还是留给她自个历练吧,母后只管安享天伦之乐便是。若是后宫的事情还要累得母后操心,岂不是儿子的不孝?母后一向潜心礼佛,儿子不愿用俗务扰了母后静修。”
他语气温和,却不容拒绝。
太后气息一顿,半晌才勉强笑笑道:“贵妃聪慧,哀家不过略嘱咐她几句,也是为了皇帝着想。”
萧凛道:“母后且请安心。朕相信贵妃。”
他既然来了,太后也不好再对容棠说教什么,只能按捺住情绪,又问起他这些日子的起居饮食,语气殷殷,话里话外颇为关切。萧凛一一答了,同时也不忘问候太后几句。
母子二人言笑晏晏,很是融洽。
不多时,太后阖了阖眼,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,慢慢开口道:“哀家年纪大了,素日吃得清淡,皇帝却还年轻,又日理万机,须得好好进补。既如此,哀家便不留你们用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