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做的结果就是——容棠睡着了,他却还是毫无睡意。不知是心事太重,还是他从未和女子这般同床共枕过的缘故,有些不习惯。
即使他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,但少女身上的幽香还是丝丝缕缕钻入他鼻间。
萧凛微微侧过头,望向帐幔外。即便已经过去了很久,他还是偶尔会觉得恍惚。夜半时分自梦中惊醒时,他还是会下意识确认自己是好端端躺在床榻上,还是已经被抬进了那口冰冷的棺材中。
崇宁三年的那个秋日,对他而言不啻于一个噩梦。一向精于骑射的萧凛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有朝一日竟会失足坠马,进而重伤昏迷。自那日起,他便彻底失去了意识,对周遭发生的任何事都无知无觉。
再度醒来时,他的第一反应是惊喜与庆幸,以为自己终于病愈。可紧接着,他便察觉到了不对。
他感受不到身体的存在,也听不清自己的呼吸和心跳。更骇人的是,他发现自己竟腾空而起,如一阵轻烟般飘荡在半空之中,于一片晕眩之中,依稀看清了眼前情形。
目之所及是他最熟悉的地方——他的寝宫,乾恩殿,然而却被大片大片惨白色包裹着,伴着阵阵阴冷的秋
风。
他看见一口硕大的棺椁摆放在殿中央,棺前的灵位上赫然写着自己的名字。
他死了?
萧凛心中遽然一惊,下意识想要靠近,然而他的手触碰到灵位的那一刻,却悄然穿透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