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内侍一改方才宣旨时的严肃,笑容满面地道:“容大人大喜啊!这可是陛下登基后册立的头一位贵妃,可见陛下爱重。”

容肃文领着妻女谢了恩,满面谦逊。那内侍又笑道:“十日后,宫中会有教引女官到贵府,为贵妃娘娘指点一二。”

送走宫中的人,容棠揉了揉额角,闷闷不乐地想:看来十日后,她便要开始日日学习宫中的礼仪规矩了吧。到那时,她的日子便不会如当下这般自在了。

于是接下来几日,容棠把自己所能想到的、亦或是从前未曾做过的事情都尽力做了个遍。

这一日她午睡醒来,便听见禀报说虞姑娘来了,下一刻便看见满脸忧急的虞忆安快步走了进来。

“棠棠,你还好吗?”

两人多年挚友,容棠立刻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,不由得微微苦笑:“事已至此,我别无办法,只能平静接受了。”

虞忆安在她身畔坐下,眉头紧蹙:“我昨日才回京,听母亲说起此事时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。棠棠,宫中不比家中,我担心你你入宫后,有何打算?以你的家世和位分,只要不犯大错,必然可以平平安安的。”

容棠心底叹气,她想要的,不单单是保住自己的平安。因而她此次入宫,定不能安于现状,顺其自然。否则一年之期一到,皇帝一死,届时她身为妃嫔,若无子嗣,便又会被送去守陵,而一旦萧磐上位,必然又会落入前世那般境地。

她心中藏着许多顾虑与心事,然而看着虞忆安担忧的模样,便笑着道:“放心,我心中有数。”

虞忆安看着容棠云淡风轻的模样,心中愈发酸楚。她知道,容棠一旦入宫,她们便再也无法如今日这般轻松惬意地坐在一处闲话饮茶了,甚至连再见一面也变成了奢望。想到这里,虞忆安的神情低落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