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颔首:“多谢。”
“咱们数十年的交情,你何须说这种话?”青年摆摆手,沉思片刻,又问道,“我久不在京城,不知如今的朝堂之上——”
“你放心,我自有安排。”那人缓缓道。
“先帝不是曾给你留下了……”青年做了个口型,“你不打算用吗?”
那人冷冷扯了扯唇角:“今日之境况,焉知是不是他纵容之故!”
青年讷讷道:“可他毕竟是你生身父亲——”
“帝王家都是一等一的薄情,你知道的。”那人神色恢复如常,淡漠道。
青年望着他眉宇间的疲倦之色,低声问道:“这一年我不在京城,还未问起你现下觉得如何?”
那人默然良久,说道:“还是老样子。”他微一晃神,冷冷一笑道:“可一年后的光景,或许就大不同了。”
最末一句话他说得极含糊,青年没听清,问道:“什么?”
那人很快回神,摇头道:“无事。不必担心,我自己的身子自己心中有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