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此处,容棠颇有些烦躁不安。她索性搁下茶盏,起身去了乾恩殿后院。此处树木凋零,萧索凄清,但胜在无人,可以容她好好冷静一番。
她正胡思乱想着,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轻笑,在这寂静的后园中令人脊背生寒。
容棠一惊,慌忙回头,却见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一身素服的男人,正目光炽热地盯着她。深沉暮色之中,那男人的眼睛好似泛着异光,像鬼魅般令人不寒而栗。
正是先帝的堂兄,励阳王萧磐。
先帝病重时,朝政之事皆由他主理;先帝驾崩后,群臣推举他为太子,以便主持丧仪。从今往后,这金銮殿的主人便会是他了。
她忙俯身:“臣女见过太子殿下。”
“容姑娘免礼。”萧磐开口道。
容棠站直身子,眉眼低垂,不敢与他对视,然而鼻间却隐约嗅到一股浓重的酒味和脂粉香气。她心中一惊:国丧期间禁止一切酒乐宴饮,他竟敢
蓦地,她听见萧磐柔声问道:“容姑娘独自一人在此出神,莫不是有什么烦心事?”
烦心事自然是有的,但肯定不能对他提起。容棠谨慎道:“臣女心中是国丧之痛。”
萧磐笑而不语。凉风吹动枝叶沙沙作响,却掩盖不住他急促的呼吸声。
许久,萧磐缓缓道:“容姑娘,丞相向孤进言,说按旧制须得择人为先帝守陵。算起来,你们便是最合适的人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