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“讨”字用的是相当的巧妙,所说方才脸色不太好看的是年长一辈的,那现在脸色涨红铁青的就是年轻一辈的了,年长的能为了自家女儿忍住,但他们的女儿,可就不一定能忍得住如此当面的嘲讽了。

“舒颜你不要太过分了!今天是你成婚第一日,才陪着我爹过来喝新人茶的,你们卫国公府既然瞧不上我们这些亲戚,爹,我们走!”

“说的好,”舒颜眉梢微扬,看着她道:“把你这骨气气势用在该用的地方,也用不着来我们府上了。”

她话音刚落,威严冷厉的声音便从门外倏地传来。

“颜儿说的对!”

卫国公大步流星衣角翻飞,几步便走进了大厅,看着脸色涨红未退难堪紧张的小辈,沉声道:“我舒家女郎难道都是这么些没志气的吗?功名不靠自己挣,都要靠别人施舍吗?!”

说着她看了一眼所有年轻一辈小辈,满含威严的视线几乎没有人敢于其对视,不是慌乱的转移视线,就是低着头根本不敢抬起。

卫国公眼里有些微微的失望,随即彻底沉了神色,坐下道:“若是有人想,我可以举荐你们去五城兵马司。”

她话一落,三叔爷皱了皱眉,大厅里顿时安静的简直诡异,半晌不曾有人说话。

五城兵马司那是什么地方?说的好听一点,是负责京城巡捕盗贼,疏理街道沟渠及囚犯、火禁之事的衙门。

说的不好听的就是专门给别的衙门背锅的主,最高长官也只是个正六品,能有什么前途?既不是油水丰厚的衙门,也接触不到什么大人物,还容易吃落挂,那衙门都是给那些没有背景门路的寒门给准备的,她们去了图什么啊?

最后,那三叔爷叹了口气,看着她似乎有些无奈道:“臻之,我也只是那么一说,想为咱们舒家后做些打算,既然你不想,那也就算了,就让她们自己去闯吧。”说着便在小辈的搀扶下缓缓起了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