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照片,那么温馨,那么快乐。
现在,那两张满是血腥味道的照片却突兀地出现在了里面。
女人一头黑色短发,站在一地血污之中,身上裹满了绷带,鲜血隐隐渗出。
整张画面压抑、低沉,可是女人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极其强烈的光芒,那是坚毅不屈的自信,像一团火,灼烧着这张照片,也灼烧了何芳英的心。
后来,何芳英没有用这张照片当作她人偶戏的宣传。
用【众生】做好人偶,何芳英只是简单地找了处没什么人会经过的街道,在那里日复一日,不厌其烦地表演着她那朴实无华的人偶戏。
组织覆灭了,大家的行动都变得隐蔽。
孙樟回家的次数变得更少,何芳英每天都回家,吃着从面包店买的面包,看着报纸,偶尔碰见孙樟回家,两人也会买瓶酒,坐在阳台上聊天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,何芳英当初的那股冲劲已经渐渐消散。
没过多久,房子所在的那个地段因为要被金丽公司征用,何芳英和孙樟各分了一笔拆迁款。
两人的主要工作场所离得并不近,她们于是道了别。
何芳英在野外的荒原上盖了一栋小房子,麻雀虽小,五肺却俱全,她也生活得很好。
搬家的第二天,姜若石来了。
她问何芳英是不是累了,打算放弃了。
何芳英说,没有,她只是觉得这里清净。
“那么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,计划是什么?”姜若石的问题咄咄逼人,声音却温柔,“何芳英,你有想过吗,有想好吗?”
“……”何芳英没有回答,她低下头去,从崭新的冰箱里拿出一瓶饮料,问姜若石喝不喝。
姜若石答应了。
那天,她们一起喝着饮料,看着电视上无聊的电视节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