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头让她引以为豪的白发,有些浑浊的眼睛,满脸皱纹,何芳英和所有的老人一样,却又和她们不太一样,她打了很多个耳洞,带着她所说的那种年轻人带的可何月折却从没见过的耳钉,她每年总有几天会换上一身何月折没见过的衣服,带上一抹鲜艳的红色领巾,还有几个徽章,她说,那是她的信仰,是死了也要带进坟墓里的那种。

何芳英这个人啊,自信,张扬,小孩子脾气,却也温柔,善良。

在这个吃人的城市里,她像是个异类。

后来,何芳英把制作人偶的手艺教给了何月折,何月折连着做了好几天,终于做出了属于她的第一个人偶。

看着这个人偶,何月折第一次当着何芳英的面哭了。

何芳英连忙问她怎么了。

可是何月折只是摇了摇头,紧紧抱住那个人偶,说她为什么还不醒。

人偶的出现,对何月折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呢?

学到了一门新手艺?有一个新伙伴?

不,那仅仅意味着何芳英要离开了,要永永远远地和她分开了。

所以何月折求着何芳英,给人偶使用了【诸法】,让人偶真正地“活”了起来。

后来的日子里,何月折强硬地要求自己把对何芳英的一切情感转移到人偶的身上,她要求自己像对何芳英一样对人偶,却又不能把人偶当成何芳英。

直到她预想到的那天真的来临。

何芳英被她疯了的母亲捅伤了,伤的其实不算重,何月折也及时地为她处理好了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