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‘蜂鸟小队,不可以奢求明天’,队长,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?”

“‘不可以奢求明天’的目的呢,唐溪芹,你应该是最清楚的吧?”

“……为了活在当下。”唐溪芹垂着头,柔软的发丝遮住她的侧脸,像一道帘子,阻隔开何月折和她,“是,我的确是最清楚的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可是队长,”唐溪芹抬起头,露出一个苦笑,“那是你啊,因为是你,所以、所以任何事我都可以做,只要是为了你、为了大家。”

“唐溪芹,你应该为自己而活。”

唐溪芹的性格很别扭,但是何月折知道,她那层坚硬的铠甲之下,是一个正哇哇大哭的孩童。

唐溪芹的童年遭受过太多不应该遭受的痛苦,所以后来的她做的一切,都是在替这个孩童去做、为这个孩童而做。

唐溪芹喜欢吃火锅,喜欢吃辣的东西,对陌生人很冷漠,武功高强……

她用尽一切可能的手段武装自己。

于是,一个穿着巨大的、沉重的铠甲的孩子出现了。

她会一次次地站在大家面前,独自一人面对危险,说她来扛,大家先走。

她会一次次地摔倒,站起,但是流下的眼泪被铠甲遮住,没有人知道她哭了。

她也会一次次地和大家闹作一团,她会无微不至地照顾到每个人,她不会让任何人觉得自己是孤单的。

可是艰难地卸下盔甲,孩童的身上却已经满是伤痕。

“唐溪芹,”何月折说,“你和我一样,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说,‘我们没有家,我们没有社会关系,我们遭受欺凌,我们每个人,都是在那个世界里苟延残喘’,那你看着我的眼睛,我问问你,我们费劲千辛万苦买下的那个叫什么,我们五个之间算什么,我们每个人拼了命撑起的这片小小的天,它明明可以保护我们不受欺凌,它算什么?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既然明白‘不可以奢求明天’是为了让大家懂得活在当下的重要,那么你做到了吗,唐溪芹,你告诉我,你活在当下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