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草轻柔地随风擦过人偶的身体,有些痒,一只小虫爬上石头,爬上何月折的手。
小小的人偶举起手,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只虫子。
“何芳英,你说,人类和这些虫子有什么区别呢?”她的手指轻轻捻动,将那只好奇看着她的虫子捻死,“她们啊,都一样的脆弱,一样的好奇。”
“你看见了我的梦……你是它们的人?”何芳英的表情一瞬间严肃了起来,“你们来这里,又想要干什么?我们已经放弃了那件事,你们难道还要赶尽杀绝吗?!”
——她甚至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。
“它们?”可惜何月折从来没有听说过“它们”是什么东西,也没有办法和她打一架。
“不,我不认识它们,更不会是它们的人,”她摇了摇头,“我只是想问问你,你觉得,蚍蜉可以撼树吗?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何芳英,我知道你一直警惕我,但我和你本来就不应该成为敌人,”何月折说,“我们同样渺小,同样脆弱好奇,既然如此,我们为什么不成为同盟?”
“你这什么破理由,文邹邹的。”何芳英吐槽道。
“我以为你会喜欢听这种理由呢。”何月折眨了眨眼,她看见了何芳英的梦,还以为何芳英就喜欢这种富有哲学意味的话,“那好吧,实际上,我和你的目标并不冲突,既然不冲突,那我们与其鹬蚌相争让渔翁得利,还不如合作。”
“……真是好一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。”何芳英笑起来,“你回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的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为了什么?”
“……”
何芳英,我的奶奶,你觉得我会是为了什么才回来的呢?
何月折咧嘴笑着,没有回答。
“……好吧,我被你说服了。”何芳英沉默了好久,才终于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