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修仙得道者,也没有能逆转生命、长生不老的仙术。
所以这个世界的人已经不再相信仙人,她们会靠着自己的双手,犁出一片田、撑起一片天。
而这也同样意味着,她们每个人都有着寿终正寝的那一天。
何月折又一次捧起那本日记本,而发黄发脆纸张上的最后一行字,已经永永远远地停留在“五十年十一月十八日”。
“……”
风吹来,将何月折好不容易才缝在一起的几张纸吹飞。
几张纸洋洋洒洒地乘着风飞了满天,挂在院子里那棵正灿烂地开着花的流苏树上。
“哎。”无奈地叹口气,何月折已经数不清这是自己第多少次爬上这棵树了。
这棵流苏树,是几人年迈后回到水乡时亲手种下的,如今过去好些年头,也从一开始的小树苗长成了一棵大树。
树上挂满了许愿牌,有五人的,也有师季鱼、师季槐和师季宁师季雪师季安的。
许愿牌“叮叮当当”地碰在一起,何月折拿下那几张纸,正准备跳下,就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“何姑娘,你怎么又爬到树上去了?”
“季槐?你怎么过来了?”何月折拿到全部的纸张,轻巧地跳下树,看向站在院子门口的少女。
“来看看你呀。”师季槐还和何月折刚见到她时长得一样,只是身上多了些伤,她笑道。
“无事不登三宝殿。”何月折坐回椅子上,开始缝日记本,“说吧,有什么事?”
“没有没有,真的什么事也没有!何姑娘,我这就是出了趟远门才回来,顺便来看看你嘛。”
师季槐坐在何月折对面,双手撑着脸,看着何月折手里的纸:“何姑娘,你手里这些纸好旧了,也是你朋友们的东西吗?”
“……”
“说起来,她们去哪了?怎么没看见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