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背上的人没有说话。

何月折的眼睛很干涩,再也流不出泪来:“我真的很讨厌你们这种一厢情愿付出的人。”

“你曾经说,人死后,她的朋友,她的家人,会因她而难过,所以你劝我不要那样想,可是你呢,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?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难道就不知道,你死后,她们会很难过吗?”

“……”

“孟队长,坦白说,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哭,因为你总会死的,你总会死的,这是注定的,人不应该为了注定的事情有任何的情绪变化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可是,你知道吗,当我眼睁睁地看着你倒下,看着你拉住我的手,我就……就不自觉地想起,那时你抱着我,像,一个母亲那样,温柔、亲切地和我说话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孟队长,你和关莺一样也知道我所有的过去,所以你那时的话,我一听,就全部听懂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而你和关莺又不太一样,关莺讨厌成为我,她想要有自己的人生,可你呢,你心疼我,在我们头一次见面时,你的眼睛看着我,就几乎要滴下泪来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孟队长,谢谢你。”何月折低着头,看着脚下斑驳的、间隙间生出小草来的石板路。

“谢谢你告诉了我活着的价值和理由,让我能从日以继夜的痛苦中挣扎出来。”

“谢谢你。”

何月折很少用这样的语气和人说话,不过,如果孟青山的话,如果是这个像母亲一样关切着她的女人的话,她面对着她,似乎,别无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