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你是谁？”何月折走上前。

“我是你的老朋友，一个你已经遗忘的老朋友。”

“……”

冰冷的液体没过何月折的腰，圆柱体的碎片在液体中浮沉，穿着朴素白袍的人物模型漂浮着。

“来这里。”那个何月折只能有右眼看见的虚影拍了拍它身旁的位置。

“……”何月折走过去，爬上树，在树杈上坐下，她问，“你是理想国的人？”

“是的，你很讨厌理想国？”虚影点点头。

何月折感觉有沙粒在自己身上游走，但仔细去看，又什么也没有发现。

“当然，是它们把我的朋友们带来了这个地狱。”

“这里对你们人类来说，是地狱吗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我们以为，你们能明白我们的想法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抱歉，我的话是不是让你不愉快了？”虚影的声音带着一丝歉意，“我换个话题吧。”

“晚上好，小宝，你有名字了吗？”

“嗯？”何月折有些奇怪。

“你离开奶奶的家后，有没有找到一个适合生存的地方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有好好吃饭吗？有好好睡觉吗？有好好和朋友们交流吗？有认真地对待生活吗？”虚影接着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。

何月折摸不到虚影，甚至只能模糊地看见它的轮廓，更看不见它说这些话时的表情。

……我有的，我都有做到的。她在心里头悄悄地说。

“哎，没做到也没关系的，你父母对你做的事想必对你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，奶奶也不奢求你能一下子就脱离出来。”

“……”何月折顿时震惊地睁大双眼，扭头看向虚影。

“你还太小就一个人在外流浪，又那么听话乖巧，奶奶当然是心疼你的，只是有时候奶奶怕你因为你的性格惹到一些坏人，才对你凶了些，但奶奶是爱你的、疼你的，你要相信这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