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知道,我去撒米。”代卫国话音落下,他的脚步声就响起。

何月折跳到一旁两人早就打开的窗户上。

凉爽的夜风吹进房间,窗帘飘动,房门吱呀。

“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去睡了?”代卫国悄悄地问。

“还是再等一等,再去睡吧。”柳招娣回答,“我有些睡不着。”

“你……”代卫国说,“这几天忙来忙去,小心身体熬垮了。”

“……嗯,我知道了。”

在同一屋檐下共处了十几年的两人,此时却像是陌生人。

她们坐在沙发上,僵硬着,没有依靠在一起,也没有发出什么声音。

扭过头,何月折不再看两人。

窗外,她却径直地和那个少女对视。

“柳慧……”她呢喃出她的名字。

“超度师,晚上好。”柳慧轻笑着,从窗户里钻进屋子。

灵魂穿过身体的感觉很奇妙,就像是被一团长了尖刺的水穿过似的,温和、却又伴随着刺痛。

“嗯,布置得这么温暖啊。”柳慧走在屋子里,“我多久没有看见这样的家了?”

“桌子上,没有酒瓶,没有烟,房间里,没有带血的衣服,没有包扎伤口用的纱布和创口贴。”

“这里,只有香喷喷的饭菜,只有干净的、有阳光味道的衣服。”

柳慧蹲下来,轻轻地把手放在柳招娣和代卫国的手里。

“真好啊,”她抬头,看向神情一如既往地两人,“爸爸妈妈,真好啊。”

“原来你们的生活,没有了我,会是这么、这么好的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