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目疮痍的花园内,何月折刚站定在那颗干枯的流苏树下,再次感觉到存在时,就听见少女疲惫的声音响起。
「还是一样的说辞呢。」
「不恨我吗?」何月折抚上流苏树的树干,轻声问,「你的世界,就快要因为我而毁灭了。」
真奇特,自己怎么会看得见这些能量波动?
何月折深吸口气,看着流苏树周身,过于稀薄的能量随着它的呼吸,而缓缓波动着。
其中还夹杂了几缕七彩色的能量,不断吞噬着其它能量,使得能量的总量越来越少。
【恨?】流苏树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,【我给予一切存在的事物平等的恨,所以,我想我大概也是恨你的吧。】
「一切平等?」何月折嗤笑,「理想国就是这么塑造你的?」
【理想国?】
少女的声音突然断断续续起来:【你……怎么……知道……我的……故……乡……?】
「因为它救了我呀!」何月折后退几步,笑眯眯地看着开始冒马赛克的流苏树,「因为你的家乡把我从那场可怕的龙卷风里救了出来呀!」
「它说,它早就看见了这场灾难,于是借助了我所在城市的那块大屏幕,把我,以及“很多很多人”,都救来了这里。」
「真是多么伟大,多么令人感动的壮举呀!」
【您好,何月折。】
「终于把你们逼出来了啊。」
流苏树化作一堆数据碎片随着狂风消散在花园内,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身披白袍,看不清身体和五官的虚影。
【“逼出来”?我想这个形容并不恰当。】虚影的袍子在风中飞舞,【这个寄托于某块电子屏幕的中转平台会在今日被您毁灭,这是我们一早就预见的灾难。】
【所以我现在来到这里,只不过是为了阻止这里的毁灭,和您的所作所为无关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