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明琳,你怎么还哭鼻子了?能不能有点、咳,你能不能心理强大一点啊。”

泪水再也控制不住,从脸颊上滑下,滴落在屋檐上的一只冰雕成的鸟上,将它融化成了一片清明的水。

“……唐溪芹,你不可以骗我的呀,我们不是说好了,从那天以后,唐溪芹,永远也不会骗我的吗?!”

“唐溪芹,你告诉我呀,你说话呀,为什么又要骗我?!”

“……”

“我知道是你!我知道是你!”

“你说话呀!唐溪芹,你说话呀!你告诉我,你没有【骗】我,我们还会是永远的好朋友的,你告诉我呀!”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通讯那头一阵沉默,何月折的手颤抖着,缓缓伸向双眼。

“何月折。”

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眼球之时,何月折期待许久的那道声音终于再次响起。

“何月折。”

“嗯,我在!”将指尖的血迹舔去,何月折闭着眼,回答道。

“我一直以为,你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,后来我才发现,你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何月折,我们大家都很像,不是吗?”

“……”

“我们没有家,我们没有社会关系,我们遭受欺凌,我们每个人,都是在那个世界里苟延残喘的可怜虫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所以,比起以前的那个世界,我觉得,还是我想象出来的这个世界要更幸福一点吧?”

“……”

“这里有我,这里有大家,但是唯独没有你。”
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