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间小小的,用烂报纸把窗户全部糊住了的房间内走出来,外面是一览无余的……

更烂的报纸。

何月折其实已经到这儿来了好几天,早就对这楼人喜欢用报纸把窗户糊起来的习惯没什么感觉了。

她一开始还会试着和那些看起来有些沧桑的邻居打打招呼,在系统面前维持一下她的温柔人设,后来见得多了,那些人反倒不愿意理她了。

何月折回忆着这几天以来的遭遇,下了楼。

红绿灯公司离她住的这栋楼很近,走个十分钟不到就能到了。

这也是为什么,即使这栋楼的采光和设计都很差,但还是有那么多人挤破了头都要住进来。

现在这个全息时代,大家都开始追捧这种先进的技术。

全息游戏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,毕竟那昂贵的仪器和游戏价钱,也不是所有人都担待得起的。

最大头,“资金”流动最频繁的,从始至终都是“家”。

“家”,一个需要人们花费太多情感、陪伴与金钱的事物。

据统计,自全息时代到来后,已经有数十万人因为无法承担“家”的“开销”而自愿流浪街头。

但相反的,又有数百万人为家而疯狂,为了争到那一点点的土地而头破血流。

“家”从一个温馨包容的地方,逐渐变成了一个冰冷可怕、难以承受的概念。

即使全息产品已经极大程度地提供给了人们精神上的慰藉,极度真实的触感,极度温暖的情感。

即使已经没有什么是全息产品无法带给人们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