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点仓促,却又处处合乎礼仪。
拜堂后,洛晚被引进洞房路上,依稀听见傧相宣读贺礼。
“京师裴氏送赤金镶红宝石步摇一对、紫檀木描金妆奁、和田玉印章一对,云锦剑囊两副、蜀锦同心结百对、珍珠千斛、琥珀如意、名家书画若干……”
洛晚在床边坐下,被头上足金的凤冠压得脖子酸痛。
摇摇晃晃,她扶了下凤冠。
丫鬟连忙道:“夫人,盖子要将军亲自来揭开的。”
“哦……”洛晚道,“你知道刚刚傧相宣读的京师裴氏是哪一家吗?”
丫鬟笑道:“夫人,我都没出过云京,怎么会知道京师裴氏。”
天色暗下来,门被人从外面推开,透过大红盖头能看见一个模糊不清的轮廓,是江辞尘。
丫鬟嬉笑着退出去把门带上。
江辞尘盯着洛晚定定瞧了会儿,直到她伸手指指盖头,才忽然回过神来,拿玉如意挑开红盖头,取下沉重的凤冠。
洛晚的视野豁然开朗,看见江辞尘身上的大红喜服,心中感慨红色才是最衬他的颜色,他反而很少穿,记忆里只在京师诗武大会上见过一次。
新房被布置得喜庆耀眼,烛火在青年眼里晃动,江辞尘极轻、极认真地道:“我终于娶到你了。”
十八岁的少年江辞尘不会想到,锦西城与少女的那一眼,便是往后余生。
他声音太低,洛晚下意识抬头,装进他眸光流转的桃花眼里。
视线相交,江辞尘唇角一勾:“夫人。”
洛晚沉吟片刻,也道:“夫君?”
江辞尘失笑,掐了下她的脸:“怎么像是不确定的样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