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死,甚至是他与苏清欢一手造成。
是悔恨么?
这不像楚凛的作风,他那样的人,一言一行都是深思熟虑,遵从本心。
他从不会做令自己后悔的事,更不可能在取她性命后又心生悔意。
“母蛊死后半年内子蛊也会死,你自己好生养着,别哪天这人死了,你怪到我头上。”
然而前世的事已经无法追溯,所有也只是猜测,她只知道一点。
楚凛不会变。
洛晚在门前静立片刻,才缓缓抬起手,拍了下着朱门,朝里面的人道:“楚凛,开门。”
话音刚落,门就被从里拉开。
自重生以来,洛晚很少给过这个“仇人”正眼,此刻才真切地看清他。
少年卸下了惯常的发冠,墨发半披散在肩头,与往日大不相同。
没变的是,青丝间依旧缀着苗疆特有的银饰。
楚凛曾无数次设想过,如果他们的初逢不是在听雨楼,而是在苗疆,穿着苗疆服饰会是什么样子。
这一刻,所有幻想都具象化了,她穿着阿彩为她准备的衣裳,漂亮灵动。
他们之间,从来都只需要一个眼神。
门打开得突然,洛晚还维持着抬手叩门的姿势,手腕已被楚凛握住,整个人跌入他怀中,被他紧紧拥住。
他的拥抱,他的气息,他这个人,都太熟悉,太令人沉溺。
洛晚心跳如擂,她轻轻地,低低地道:“对不起……”
“我又犯了错,我在神山面前抱了你。”他将脸埋在她颈间,“可我真的好想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