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祭司长叹一声,尽可能心平气和:“阿肆,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。”
刚刚热水尽数洒了,楚凛转身又去倒了一杯,经过大祭司身侧时,他淡声道:“您要是没事,就先回去休息。”
事已至此,大祭司劝也懒得劝了,无奈离开。
夜已很深,苗寨的月亮格外清亮,屋子里只点了一盏灯,风从窗外吹进,送来满屋花香。
因为身体发起高烧,洛晚整个人都泛着粉红,唇瓣干裂起皮。
楚凛扶她起身,垫了两个枕头,靠在床头,将杯中水喂进她嘴里。
喂完水,将她放倒,准备出去看看阿彩回来没,衣袂突然被她无意识地攥在手心。
楚凛伸手欲要掰开她的手指,她却将他的手臂顺势搂入怀中。
他走不开,也不想走开。
一点一点的星光,细若微尘,像当年京师的漫天繁星。
京师危机四伏,他不想将她卷进纷争之中。
宫宴那日,她乱逛走进梅园,与在暖阁的他仅一墙之隔,他却不敢现身,只能吩咐原进保带她离开。
听闻她以池绾绾身份与裴家订婚,他终于按捺不住,只想远远望她一眼。
而今,她是真的属于别人了。
楚凛感受到手臂被收紧,他声音低哑:“我何止是执迷不悟。”
他几乎要可笑地问昏睡中的人,是不是真的喜欢江辞尘。
但像她这样的人,不喜欢一个人又怎么有他的孩子。
这一年半,她和那个人经历了什么,他一概不知。
他有点后悔没有让暗卫监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