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辞尘懒洋洋一笑:“所以最开始那几句话,你又是在骗我?”
装成记忆紊乱的模样,惺惺作态。
“事到如今,我何必再骗你?”坤仪道,“当年不想你出征是真的,这么些年,我对你如何,你当真不知?”
江辞尘冷冷道:“就是知道,才觉得恶心。”
“我能有什么办法!”坤仪终于失控,“你以后有所爱之人就会明白,他日日夜夜和别人共度春宵,而你日日夜夜辗转难眠,到底是什么滋味,生不如死啊!”
青年俊美的脸上终于掠过一丝情绪:“那你就去死啊。”
“我凭什么去死?”坤仪挺直背脊,“我是北国嫡出的公主,究竟哪一点比不上那个萧情?我和他青梅竹马,他和那个萧情才认识多久?她还假惺惺地跟我互称姐妹,为了不让江殊失望,我还要和她装作姐妹,每一次,我都抓心挠肝!”
坤仪声音越发凄厉:“要死也是那个萧情去死!至于江殊,我根本就没想杀他,我怎么忍心杀他,是他自己!他自己非要和萧情一起死!你知道我看着他爬向萧情尸体,嘴里不停喊着‘情儿’的时候,我的心有多痛吗!?”
“我当时就在想,如果他能这么对我,就算死在那儿是我,也没关系。”
看着坤仪扭曲的神情,江辞尘的脸上浮现浓重的厌恶。
少时的每一次偏爱,在此刻都显得无比可笑。
练剑,她赐他北国上下最好的宝剑;骑射,赠予西域难得的良驹,连衣裳都用最名贵的云锦苏绣。
这个无儿无女的长公主,几乎将他捧在掌心娇养。不是皇室血脉,却过得比皇子更尊贵。
但究竟是因为愧疚,还是因为什么,很难说清楚。
无意之中,他竟然接受过仇人这么多恩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