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日离开城楼,也过了有三四日。
柳书宜病情虽有好转,但日后注定是个药罐子,整日和药材银针打交道。
这日,沈氏旧部前来接应。
几人道别,洛晚目送那辆青篷马车辘辘远去,消失在官道尽头。
阿庆站在她身后,待车影全然不见,才低声问:“楼主,我们要去千灯镇吗?”
洛晚收回目光,淡声道:“先回趟京师。”
阿庆想了想,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:“云国大军打到京师了,那边恐怕不太平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是有私心的,她还想再见他一面。
大祭司武功深不可测,若是不见,这一次离开,就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再见到了。
大军势如破竹,连下两城,兵临京师。
宫中早已乱作一团,宫人四处奔逃。
北野稷在皇极殿大发雷霆,双目赤红:“沈之砚不是死了吗?!雁门城外万箭齐发,沈之砚恐怕早就成筛子了,又被一把火烧成炭灰!就因为死法不一样,云帝这个半截入土的老东西,竟敢反悔!”
雷元捷劝诫:“陛下,当今之计是尽快离开,只要留得性命,何愁没有东山再起之日?”
北野稷厉声喝问:“她呢?她呢!”
“带上来。”
两名侍卫押着一女子上殿,将她重重掼在地上,冰冷的步摇随之晃动,在她脸颊边溅起一声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