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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使在屋内,也能看清外面状况,洛晚瞥见柳书宜的身影。

她端坐在角落,面前是一架古筝,周围还有苦苦支撑的守军。

毕竟沈之砚和柳书宜是夫妻,说到底,她也只是沈之砚的朋友,总不能沈之砚和柳书宜在一起的时候,她还要贴上去,那很不合时宜。

洛晚略作思忖,点头应允。

沈之砚转身推门而出,带上门扉,顿了顿,又从外面将门闩轻轻落下。

抚筝的女子抬眸见他,唇边漾开一抹笑意:“你来了。”

沈之砚微微点头,目光触及她发紫的唇色与泛着青黑的眼周时,神色几不可察地一滞,很快又恢复如常,走到她身后坐下。

“我这样……”柳书宜低下头,指尖无意识地蜷缩,“是不是吓着你了?”

“怎么会?”沈之砚的手覆上她冰凉的手背,带着她一同拨动筝弦,“是我连累了你。”

清越悠扬的筝声再次响起。

柳书宜倚着他,轻声问:“你既已离开刑场,本可走远,为何还要回来?”

她被奉了皇命的守军强押至此,来给守军抚筝助威。

沈之砚的手微微收紧:“我怎么忍心,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。”

柳书宜眼眶泛红,低声道:“只是少不得要委屈越儿……”

孩子尚未满周岁,便要失去双亲,他们第一次做父母,就做得这般不称职。

沈之砚道:“我已经安排人把他带走,他往后的人生,会远离这一切纷争。”

此时,城墙之外,戴着面具的年轻将领扬手,云国数万大军齐齐张弓,对准城楼上负隅顽抗的雁门守军。

沈之砚道:“害怕的话,就闭上眼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