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渐渐升起,一路都很平静,山间只有蝉鸣鸟叫,并未传来预想中追兵的马蹄。
尽管来之前朔秋千叮万嘱,不该说的不说,不该问的不同,一切听从楼主安排。阿庆还是没忍住心头的好奇,小声问道:“楼主,您为什么会被困在云京?”
洛晚望着前方渐亮的天色,淡淡道:“因为一个人。”
阿庆想了想,试探地问:“是……江辞尘?”
洛晚微微一愣,没想到他一下就猜到,道:“你很聪明。”
阿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,看来当年京师那则传言是真的,青衣女子当真是江小将军的白月光。
江辞尘当年在云京肯放楼主走,而今却执意留人。
根据阿庆多年的听书经验来看,当年愿意放她离开,是因为喜欢,如今不肯放,是因为太喜欢。
洛晚道:“详细说说沈之砚一事到底是什么情况。”
阿庆立即收了笑,正色道:“这是个天衣无缝的局。云国派一人攻临安,一人牵制敬州,牵制敬州的将领注定会一步步落入圈套。沈之砚前往敬州是绝密,北国上下都没几个人知道,直到临安城破,他的行踪才彻底暴露。”
“萧策的死,您在云国应该都清楚。萧情萧策都死在北国手中,云帝所谓以沈之砚性命换停战,不过是个幌子。他要的不仅是沈之砚的命,更是北国整片江山。北野稷多半也看透了这一点,所以迟迟未对沈之砚下杀手。”
洛晚沉吟片刻:“沈之砚如今在哪?”
“雁门。”
“雁门……”洛晚喃喃道,“云国大军下一城也是雁门。”
经过敬州一场恶战,云军理应需要休整,短期内应当不会再度攻城。
只要北野稷不下处死令,江辞尘与沈之砚终将兵戎相见。待到那时,云帝也绝不会放过沈之砚。
可洛晚分明记得,上一世沈之砚就是死于北野稷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