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火的痕迹被逐渐抚平,街市间重新浮动着安宁的烟火气。
洛晚准备给沈之砚回信,云京虎视眈眈,多有不便,但在巍州她竟然忘了这件事。
研了研磨,宣纸铺展在书案,提笔写完,墨迹还未干,一道阴影便从身后笼罩下来。
江辞尘的手臂自她身侧穿过,撑在案沿,将他困在方寸之间,带来一丝若有似无的压迫感。
“在写什么?”他低声问,目光却没落在信上。
“不过是些寻常问候,”洛晚没有回头,将笔搁在笔架上,“算算日子,柳书宜也该生产了。”
他似是漫不经心地“嗯”了一声,指尖掠过她手腕,再向下,穿过指缝扣住她的手,摁在书案上。
窗外湖风送来淡淡荷香,与室内微凉的墨香交织。
洛晚微微侧首,头顶蹭过他的下颌:“要不要出去逛逛,我想给未出世的孩子选份礼。”
“你对沈之砚的事,”江辞尘顿了顿,语气硬邦邦的,“倒总是很尽心。”
洛晚沉吟道:“是有点。只可惜不在京师,若我在京师,一定天天登门拜访。”
江辞尘下颌线紧绷了一瞬,恶狠狠地道:“洛晚,你故意气我呢?”
“去不去?”洛晚又问。
江辞尘轻哼一声,听不出情绪:“沈之砚怎么说也是宰相嫡子,他的孩子是沈柳后代,自是养尊处优,缺你的礼物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