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微一点头,步下阶梯。
洛晚迅速反应过来,想跟着离开,她不想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听雨楼,可面前像是有一道无形屏障阻挡了她,无论如何也跨不出门槛。
情急之下,她又想说话了,再次开口,不确定自己是否发出了声音。
正下阶梯的那人蓦然回首。
洛晚没来得及看清他的长相,便觉一股巨力攫住周身,万物飞速旋转、远离。再次看见东西,便不再是颓败的听雨楼,而是木制的房梁。
此时此刻,洛晚发觉她能嗅到房中的焚香,能感受到被褥的质感,她抬了抬手,才察觉自己的手正被一只干燥温暖的手轻轻握住。
转头看向身侧,她见青年伏在床边,枕着手臂沉沉睡着,呼吸均匀绵长,除了眼下有淡淡的乌青,与平日那副矜贵模样并无区别。
洛晚的第一反应是把手抽回,但他枕着手臂,温热的掌心包裹着她的手,压在床褥之间。
养伤的这些天,她思考了很多,她想她应该是自由的,不应该被前世困住。她依旧可以跨越重重困难,尝遍喜怒哀乐,走遍东南西北,抓住眼前的、来之不易的真心。
洛晚不再执着于抽回手,反而仔细感受他掌心的温度,指尖轻轻抚过他的拇指指节。
下一瞬,整只手忽然被用力回握住,江辞尘缓缓睁开眼,哑声道:“抓住你了。”
还不肯承认吗?你也是喜欢我的。
他执拗地握住她的手,不肯松开,洛晚望着他,忍不住轻轻笑了。
她笑了,江辞尘的脸色却是不太好。
洛晚回握住他的手:“不躲了。”
始终有一个人坚定不移地选择她,那她需要多么铁石心肠,才能一次又一次把他推开,其实她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凉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