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京师,我和阿尘最常去的那家茶楼。”谢厌随口解释,从袖中掏出张地图,“秦将军不是说准备带领这以南军另辟蹊径?”
秦岳颔首,这正是他今日前来想要商议的第二件要事。
巍州现如今兵力不足,与阳州正面作战,无异于以卵击石,只能另想他法。羽林军统领求稳,不愿冒险,还好他带领的以南军听他调令,尚且可以一战。
谢厌铺开地图,手指点在一处险要隘口:“强攻不可取,但可智取。阳州富庶,看守粮草者,必是骄兵。”
他压低声音,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。兵力悬殊,这是一个极其大胆近乎冒险的计划,利用了地形、天象、人心。
洛晚凝神听着,谢厌这个人平时看着没正形,紧要关头却是十分靠谱。她终于明白,江辞尘和谢厌为何走得这般近。
“好。”秦岳毫不犹豫地应下,“只要能暂时拖住西凉军,给兄弟们一口喘息的机会,再冒险也值得一试。”
谢厌抬眸看了眼外面的天空:“今晚,会有一场东风。”
秦岳起身,道:“我现在去召集将士们,做好准备。”
沉默片刻,谢厌忽然开口:“你就留下来,万一听雨楼给你回信了。”
算着日子,信应该已经抵达听雨楼了,只是尚不确定轻云需要多久可以给出对症药方。洛晚需得留在这儿,等着轻云的回信。
当夜,谢厌和秦岳亲自带领一队以南军,迂回潜入隘口。
洛晚看着以南军离开军营,便转身往自己营帐
方向走,路过伤病营时,里头断断续续传来的痛苦哀嚎声,比白日更显清晰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