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只为利益,江辞尘大可先虚与委蛇,假意应承,事后再寻借口推脱。以他的城府,周旋于此并非难事,但他毫不留情地拒绝了。
从始至终,一直在权衡利弊的好像只有她自己。
药气氤氲,心底的声音执拗地探出头来。
洛晚垂下眼睫,声音平淡:“是么?倒是他的作风。”
“阿尘从小到大都是一个比较执着的人,说到底他对你如何,你一清二楚。”谢厌蹙眉,“所以你到底在怕什么?”
洛晚沉默不语,谢厌也没再多说,起身离开了。
墨蓝色的夜空中看不见星月,只有浓重的乌云低低地压着巍州城的残破轮廓,透不出半分光亮。
数月之后,洛晚的内力终于恢复了七八成。
西凉与北国的同盟被知晓后,云国巍州军改变了一贯对付西凉军的打法,在经历一场惨烈的解围战之后,暂时获得了喘息之机。残垣断壁间,军民正在默默清理战场,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血腥混合的气息。
巍州军营后援处,秦岳急匆匆地跑进洛晚屋内,他的盔甲上滴着血,面上和身上的伤疤还未来得及处理。
洛晚原本坐在榻上调和内力,被他嫌少的、不沉稳的一面惊到,这动静同时也惊动了隔壁的谢厌。
她刚想开口说话,秦岳先一步抱拳跪下:“洛姑娘,请您去一趟伤兵营,看看那些弟兄们吧。”
“怎么回事?”谢厌紧随而入,见状眉头紧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