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厌走到她身侧,掩鼻道:“什么鬼味道?”
“恢复内力的药。”
“这你都能喝下去?”
洛晚没有说话,眸光在夜色中明明灭灭。
谢厌将一份经过特殊渠道送达的密报递到她手中,神色是罕见的凝重。
洛晚抬眸看他一眼,接过那卷薄薄的绢纸,展开。
上面的字迹清晰而冰冷,炎热的夏夜中,每一个字都像冰针,狠狠扎进她眼底:
“西凉与北国缔盟,约为兄弟之邦,共伐云国。为固盟约,西凉公主姜元安,不日将启程,嫁与北国皇帝北野稷为妃。”
指尖的温度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变成一片冰凉。绢纸的边缘被她无意识地攥紧,发出细细的摩擦声。
姜元安和北野稷。
有一瞬间觉得荒谬可笑,洛晚从未想过,这两个名字,会以这样一种方式,被捆绑在一起,呈现在她面前。
“何时的事?”她尽可能平静地问。
“盟约三日前于北国京师签订,送亲仪仗恐怕已在路上。”谢厌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担忧。
他太清楚北野稷的为人与手段,那是他曾和江辞尘亲身领教过、并与之付出惨痛代价,才脱身的狠戾角色。
姜元安单纯又莽撞,她入京师,无异于羊入虎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