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晚站在府门口,看见他端坐于骏马之上,一身玄甲,墨发高束,路过凌云将军府。
号角长鸣,旌旗猎猎,大军如白色的洪流,缓缓向北移动。
谢厌的声音在背后响起:“洛姑娘,我们也该动身了。”
洛晚转身,恰好看见被调回前院洒扫的小厮,目光相撞一瞬,小厮当即低下了头。
南下之路,并不太平。
正值战乱,沿途流寇溃兵、各方探子层出不穷,洛晚内力尚未恢复,更多时候需要依仗谢厌出手,她则在一旁冷静观察,偶尔以机巧或言语破局。
她与谢厌一路话不多,彼此间保持着一种客气而疏离的默契。
洛晚能察觉到,有时深夜扎营,谢厌抱剑守夜,目光偶尔掠过她,会带上一丝审视。
这日,洛晚写好给听雨楼的传信,是问轻云有关内力的恢复方法,她抬手将鸽子送了出去。
见那白鸽扑棱着翅膀消失在云层之后,一直沉默旁观的谢厌终于忍不住开口:“你们听雨楼传递情报,也用鸽子?”
洛晚莫名:“不然呢?你们烟云阁难道不用鸽子?”
“自然是用。”谢厌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,“我只是觉得奇怪,你这位楼主受伤至今,楼中竟无一人前来探望。你从前的影子呢?”
话一出口,谢厌暗自长舒口气,觉得自己这个兄弟做得特别尽职尽责,江辞尘问不出口的,他来问,他这番举动可谓仁至义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