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子台素以清茶为主,在这儿,酒乃是极稀罕之物,非得是顶天的达官显贵的才能喝到,若是普通人,压根都不知道君子台还卖酒。
只供给达官显贵,因此君子台的梅花酿都是上了年份的精酿,甫一打开酒坛,悠然的梅花香便窜入鼻息。
关上了门,太子妃便卸下了那副太子妃架子,从一旁另拿了两个杯子,满满当当地倒了两杯,笑着将其中一杯搁在洛晚面前。
洛晚并不理解,酒这种醉人误事还难喝的东西,怎么得那么多人喜欢。
“喝!”太子妃说完,也不管洛晚有没有喝,兀自端起酒杯一饮而尽。
放下杯盏,见洛晚面前那杯依旧是满的,不由问道:“你怎么不喝?”
洛晚却道:“我既然是来保护太子妃安危的,自然不能喝酒误事。”
话语间,太子妃又是两三杯入喉,面上泛起了一层红晕,口齿却清晰:“不要叫我太子妃,我讨厌这个称呼。”
自那日河街见过针锋相对的她与萧策,以及今日这般尴尬的场面,洛晚大概也明白为何她会讨厌这个太子妃这个称呼,对于一直被太子妃头衔禁锢的宋云裳来说,每一次被尊称,都算凌迟。
太子妃端起洛晚那杯酒,径直递到她唇边,执意道:“就喝一杯。”
洛晚微微后仰,轻声道:“宋姑娘,我真的不能喝。”
以前有人说过,她喝完酒之后特别兴奋,能闹上一两个时辰。若是在别地还好,可是在云京,在君子台,洛晚怕说错做错。
谁知下一刻,太子妃竟软声恳求起来。她拇指与食指捻在一起,比划着:“就一口,抿一点点就好,我保证不会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