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辞尘微微诧异地看着她,又觉得她的反应在情理之中,勾唇一笑:“不是等我?”
洛晚松开了他的手,问道:“你上次是如何给沈之砚传信的?”
江辞尘毫不犹豫地说:“烟云阁。”顿了顿,他问,“你要给他回信?”
她原本是这样想的,所以才会特地问他是如何传信的,现在又觉得不急于这一时。
无论是用烟云阁还是听雨楼,信总是要从凌云将军府、从她手中出去,再传到京师。若是让有心之人借题发挥,给江辞尘扣一个与京师暗通款曲的罪名,得不偿失。
林间伏击之事,她能意识到江辞尘在云京并非一帆风顺,她还没蠢到在别人眼皮底下顶风作案。一封信而已,离开云京再传亦来得及。
洛晚道:“不回,离开云京再说。”
江辞尘也坐到廊下,倚着另一根廊柱,姿态闲适,懒洋洋道:“你大可以写,区区一封信,我还护得住。再说,你又没有写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。”
洛晚道: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江辞尘漫不经心道:“我还以为,听雨楼的楼主,做事从来只凭心意。”
洛晚不知他这话想表达什么,她若只是听雨楼的楼主,自然不会顾及他,想传就传了。
可如今呢,他们在一条船上。
她不是没有想过,直接让沈之砚远离是非,可她用何种理由在内忧外患的情况下说服他?又以各种身份说服他抛下家国,抛下北国百姓?
在北野稷下令处死沈之砚时,救下他,在天下归一的时候,请求江辞尘放过他,这已经她是能想到的最好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