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将军府院内的紫藤花渐渐绽放,垂落下一串串淡紫色的花穗。
管家移栽几株到了秋千边,说等着盛开的时候藤蔓爬满秋千架,那时候才好看。
这日,洛晚正坐在后院树荫下的石凳上翻着书卷。那日与太子妃同船,她曾问起“陶陶”是否是小殿下的乳名,太子妃点头,并告知她这名字取自“君子陶陶”之句。
陈南辕也坐在一旁的石凳上,却是心不在焉,谢厌问他发什么呆,他竟说想小殿下了。
谁都知道,太子夫妇前番闹得太过,跪完了奉先殿,如今正被勒令禁足在东宫反省,小殿下自然也是见不着的。
谢厌闻言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一阵毫不客气的哈哈大笑。
他转身回到回房,拿了一副六爻卦具出来。
刚到云京那日,帝后的赏赐就成批地送入将军府。在一众璀璨夺目的金银珠玉、绫罗绸缎之中,也夹杂了些许供人消遣的玩物,这副打磨得光滑温润的六爻卦具便是其中之一。
谢厌把六爻往石案上一搁,笑道:“南辕,今日我就来给你算算,你什么能遇到自己的正缘,当上父亲!”
陈南辕登时脸红得不行,反驳道:“谁说我是想当父亲了?”
“想不想我都给你算一卦,”谢厌道,“我这自己跟着《易经》学了好几天呢。”
见谢厌当真摆开架势,洛晚与陈南辕也都安静下来。庭院内一时只闻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细响,以及铜钱在龟壳中摇晃的清脆碰撞声。
谢厌将三枚铜钱放入龟壳之中,闭眼凝神,心中默念想要占问之事,随即摇晃龟壳,将铜钱抛在石案上。
他这样重复了三次,突然停下,看了洛晚一眼,洛晚也疑惑地看向他,谁知下一刻手中的书被谢厌倏地抽走。
“借用一下。”谢厌说着,迅速在书页空白处记下前三次摇掷的卦象。